今天我醒的早,窗外的大海与天空的交界处只有一点点微光,烦心恼人的往事在我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如潮水般纷纷涌现,翻来覆去的难以再度入睡,也只好坐起身来,使用床头柜上的智能终端系统点了一杯拿铁咖啡和几个巧克力淋面可颂。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台马蒂6型管家机器人快步平稳的走到我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后就离开并关上了门。
满屋都弥漫着浓郁诱人的咖啡香,光闻着就是无比的令人放松,毕竟是耶加雪菲经过水洗处理并且深度烘焙的咖啡豆,现磨的咖啡味道浓郁,用经过巴氏低温杀菌的全脂牛奶制作的拿铁咖啡有着一股坚果、奶油、一点点巧克力的风味。
我不在咖啡里加额外的糖,苦而香的咖啡配着微苦的巧克力淋面可颂,是我一天动力的来源。
吃完了简单的早餐,窗外天际线出现了橘黄色朝霞,一边洗漱一边看晨间新闻是我的习惯之一。
“四个小时前,布鲁斯王国与泛拉斯帝国两国持续已久的战斗落下帷幕,双方出动军队人数超过2.5亿,持续了120小时的战斗,双方各摧毁了对方一颗行星,死亡人数难以估计,有情报指出,双方正在筹划一场新的会战。”晨间新闻的头条新闻,差点没让我被牙膏呛死,居然打的这么不可开交,战事还在升级。
诶,那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卖更多的商品出口?
不想了,反正今天没有讨人厌的会开,公司的事也稳定运行着,我就决定去中央公园转转。
这个公园是内战时期战斗相当激烈的地方,许多地方已经被炸的破烂不堪,原本广场这里的超大喷水池现在不过是一些残垣断瓦。
鸟语花香的树林现在是一片焦土。
我走到内部的广场,这里曾经作为受害者遗骸堆放处,之后没有修复这个公园,因为这是民众临时用来慰藉受害者的地方,满地的蜡烛和逐渐枯萎的鲜花,我的目光突然被一张黑白照片吸引。
照片中央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拿着一颗气球在那里笑的好开心,小孩的笑容总是那么的真诚和温暖,她的父母站在两边微笑。
背景的桃树开着美丽的花,照片就是在公园拍摄的,从照片光影中看是某年三月份的晴天。
多美好的一张照片,和谐且温暖,这张黑白照就靠在已被烧为焦炭的桃树,我心里五味杂陈,鼻子酸酸的。
小女孩从没想过这一张照片会成为遗照,也不会有谁想过这张会是遗照,小女孩应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只可惜……人对权利的贪婪害死了这个小孩,也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
我从水果店买了些水果,摆在了遗像前,特意多买了些草莓,我想小女孩应该很喜欢草莓,因为她穿的连衣裙上全是草莓的图案。
天空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伴随着湿冷的风席卷而来,我坐在被烧焦一半的长椅上深思,叛军事件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是惨痛的,用牺牲无数无辜人的性命,得来的更糟糕社会秩序。
大量应急部门职员牺牲,警察、消防、医疗到现在都还在缺人,短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符合最低要求的人补空位;抢劫、入室盗窃、收保护费等案件数量急剧增多,一天之内一个警察局猝死了三个警员;医院的急救科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抢救数量越来越多的病患,很多病患苦苦挣扎后病逝。
这座号称治安之都的格林威尔市已经变成罪犯的温床和混乱之都。
前两天的暴乱和叛军让这座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城市,又多了一些伤疤,新联邦政府的能力被民众质疑,公信力很低,这次重建没有之前那么有活力,变得缓慢和混乱。
一阵狂风的吹过后就是雨点由稀疏变密集的飘落下来,雨水浸润了土壤,土壤中的放线菌受到水的滋养放出雨天的味道,雨水冲刷着沁入地砖的黑色血迹,血迹不会因为雨水的滋润再次红润,死者如烟飘散又格外有份量。
紫色的头发被雨水浇透,我的脸上有很多水,我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有些陷入麻木的思考,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雨,我回头看去,一位身高一米八以上的成熟男人站在后面撑着这把宽大且深邃的伞。
“小姐,这样会感冒的。”他对我说道。
“啊?是啊。”我恍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我居然在这里坐了5个小时,真不可思议。
在他的邀请下我和他一起去了街角的小酒馆里喝酒,他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混乱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思考,他浑身散发着稳重,神情非常紧张压抑,不得不有点防范。
暖黄色调的小酒馆让人放松,柔和的光线和舒缓的爵士乐是一个完美搭配,我和他坐在吧台,点了两杯玛格丽特鸡尾酒,我和他碰杯,他喝了一口之后表情似乎舒展不少。
“小姐,你为什么会坐在已经废弃的公园里?”男人张口问道。
“我只是在那里逛逛,然后就坐在那里想事情。”讲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去那里为什么会在那里坐那么久,“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我给我老婆和女儿送点水果和花,她们在暴乱中丧生了……我老婆的手表时间就停留在晚上18点21分。”男人突然开始哽咽,语气变得格外沉重,他突然哭着说:“明明只是出去吃个晚餐而已啊!”
“哎,这一切都太突然,有计划有预谋的暴乱和叛军行动。”我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这可能是我疏忽造成的。
“我老婆喜欢吃哈密瓜,我女儿也喜欢吃,不过……她更喜欢吃草莓,今天去看的时候有人已经放了草莓了。”他平静的说着,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彩色照片,而那个彩色照片便是那张黑白照的原图,我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后脑勺头皮发麻,手指末端都感觉发凉,这个男人就是合影中那个女孩的父亲。
我注意到,那张照片后面写着“0067年3月14日,四岁生日”,我瞬间头皮发麻了,这是今年三月份拍摄的,才四岁而已……
“你很疼爱你的老婆孩子啊。”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喝了好几口才憋出来这么句话,他突然大喊一句:“你个蠢蛋!”
我被吓的一抖,转身就看见他已经扑倒了一个年轻小伙,单膝跪地的压在小伙后背上,大声说道:“年纪轻轻就当扒手,还扒我身上来了,手铐要不要!”
说罢,他从外套内口袋拿出一副亮银色手铐拷上小伙双手,一边控制住小伙一边打电话:“警号5545872,布拉德·莱恩,第一骑警队,在榆树湾北路122号逮住一个扒盗现行犯,请马上派人接管。”
“第一骑兵队不是解散了吗?”我说了一句,他看我的眼神刹那如鹰般锐利,他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下令解散的我不知道?”我抬头说道,看到了他张大嘴惊讶着。
说罢,我就佯装高冷付了两杯酒钱,和增援的警察擦肩而去。
哈哈哈,我一定帅爆了!哈哈哈……我没伞……只好淋着雨回家了。
以前我是有专车和专车司机的,一直不喜欢被人束缚住的感觉就通通辞退了。
正在路上走着,一通电话打来。
“小姐,大事不好了,泛拉斯帝国击沉了我们整个运往布鲁斯王国的运输船队!”秘书小李语气慌张,我心里瞬间发麻。
“上次运输船队被击沉都没有调查出结果呢,这次怎么就知道了?”
“这次运输船队有发回最后的信息,联邦宙域边境有一支一定规模的泛拉斯舰队。”秘书小李说道。
刚刚挂掉她的电话,王龙勋就打电话来了,意思就是泛拉斯帝国军队在边境徘徊。
与此同时,斯特派也收到了相似的报告,拉尔曼正在和军官们讨论如何防御,他们手头上只有原本联邦军的军队和新生产的极少数格瑞安特集团提供图纸的新锐装备。
“总统,我们要不要和天使党他们谈谈?”一名前联邦军官问道。
“去你的,和他们谈,我们早晚会被再次吞并。”拉尔曼敲桌子反对的怒斥。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除紧急部门外的所有的劳动力,全部进入工厂生产,每天工作不满15个小时不提供食物,满15岁的学生进行轻体力劳动,务必把生产产能提高几番。”拉尔曼用上了家族祖传的技能,压迫人民进行高强度的工作。
匆忙回到格瑞安特集团总部的古瑞希进入会议室,与多名高管进入会议。
会议的气氛紧张和急促,各方面汇集来的消息无处不显示泛拉斯帝国军在明知格瑞安特集团货船为非武装,依旧开火击沉,这公然破坏签署的《星际贸易法案》。
“我们现在别无他法,加快对军工产品的生产和交付。”古瑞希担心天使军的装备补充和新装备的进度,她又画风一转:“现在的卡车和大巴车产能和我们库存有多少?”
“卡车和大巴车是吗?”民用车部长低头查询,抬头说:“如果按照十吨自重标准卡车来计算,有1789辆,目前生产速度每小时8辆;55座的大巴目前库存740辆,目前生产速度每小时5辆。”
“格林威尔市现有总人口2.5亿人,10吨自重卡可以运30人,现存的库存大巴也加入计算,单次最多运输9.3万人,增加卡车和大巴车库存,单次运输量要到20万人。”
“这是为什么?”民用车部长不解的问。
“一旦泛拉斯帝国进入宙域会威胁到格林威尔市的时候,就要把市内所有非战斗人员输送到其他城市和行星,必须在48小时内全部转运2.5亿人。”古瑞希语气坚定的说,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们小声的议论起来。
四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古瑞希回到办公室,小李告诉她有人在等她。
“嗯?请邀请进来。”古瑞希不久还要去联邦议会,所以穿着白色的元帅制服就坐在沙发上等。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一位灰色头发穿着藏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巴特先生?”古瑞希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底下的骷骸机械设计总局的总工程师,也是副局级的设计师。
“古瑞希小姐,鬼斩和射手座这两台实验性战术机经历实战后,我们已经获得许多实战数据,超出我个人预料,长谷川明日香少校和莱茵哈特上校的驾驶技术比预估的高出40%”男人还没有坐下就说道。
坐下后接着说:“我带来了最新的驾驶系统和其他模块的驱动程序,根据超算推测,这会让战力提升10%”
“我会让人转交的。”古瑞希从他手中接过几个U盘,A225旅的驻地是高度保密的,一般人都知道位置。
“我来这还有一个目的。”巴特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沓文件,古瑞希简单翻阅后发现是针对鬼斩和射手座的新武器蓝图,最后面的一个文件是一个量产战术机的计划方案。
“批准,等你们做个申报,集团会拨款的。”古瑞希放下文件说。
巴特脸上多了几分温和,嘴角微微上扬,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水。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推开了,闪耀的红色头发鲜艳夺目,画着淡妆,精致而不失魅力。
“报告古瑞希小姐,利姆洛斯·薇薇安前来报道!”薇薇安还是那么时髦,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都能感觉像是聚光灯下的偶像。
“薇薇安?”巴特重复一遍道,皱起眉头回头看见薇薇安,他突然弹了起来,气冲冲的走向薇薇安。
“爸?”薇薇安瞳孔都放大了。*这个家伙怎么在这儿?*
“你个不孝女,把你送进王牌军校,你现在在做什么,染头还打舌钉,不务正业,真丢我的脸!”巴特抓着薇薇安的衣领骂道。
“巴特先生,能把我的薇薇安中尉放下吗?”古瑞希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见薇薇安眼神中比看见明日香都恐惧的眼神,她还是心软。
“中尉。”巴特和薇薇安同时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巴特先生,你的女儿还救过我的命。”说罢,古瑞希撩起了衣服,露出了侧腹上薇薇安捅伤的伤疤,淡定的说:“如果没有她及时把凶手打个半死,不然死的就是我,你的女儿非常强。”*我这伤疤其实是前一阵子在被海军陆战队刺杀的时候留下的,用在这应该没问题吧。*
巴特察觉自己误会了薇薇安,一时语塞的呆住了,随后简单道歉后和古瑞希道别,匆匆逃离了。
“古瑞希大人……为什么?”薇薇安的裤腿下的脚踝还带着电子脚镣,自己还有一级谋杀罪和叛国罪的指控。
“哼哼,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的叫你来吗?你的学姐长谷川明日香可是三天两头写封信,经常来我这给你做担保,莱茵哈特上校给你做背书。”古瑞希先假装高冷,说到后半段时脸上的笑容灿烂,拿出几封信递给她。
薇薇安呆住了,她没想到一向看不起她的明日香学姐居然会为了她而奔波。*想哭了,是伤心还是高兴呢*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副官了。”古瑞希说完,薇薇安的脚镣就松开了,“如果你想取我性命你就再来试试。”
“我……发誓永远效忠古瑞希元帅!”薇薇安语气刚毅,眼神直视着古瑞希,她又说:“我这就去取下舌钉,头发我也染回去。”
“那就不必了,现在你在我印象里就是红发,舌钉无所谓,在学校不合规,但是在天使军可没这个规定,只要不会对自己造成生命危险就行。”古瑞希笑着说。
自此,薇薇安穿上了灰色天使军制服,配上了中尉军衔章,成为了古瑞希元帅的副官。
那么薇薇安还会刺杀古瑞希吗?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