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纵深机动,追击!”营长张凌志挥舞坐进轮式营部指挥车里,戴上对讲机大喊一声。
停在帕德耶市的各处的骑兵一连作为第一攻击纵队先行出动,15台统御者战术机作为前锋贴地飞行,探查敌情确保线路通畅。
15台战术机里有8人都是新兵,他们表情坚毅,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双手紧握着操作杆,眼睛敏锐的观察着前方每一处,不放过一个可疑之处。
“骑兵一连前锋汇报,前30公里无异常,道路畅通。”无线电一落,骑兵一营的10辆天空捍卫者和一辆防空雷达车疾驰在田野上,扬起黄土。
紧随其后的是骑兵二连、骑兵三连、骑兵四连,骑兵三连陆航排的6架武装直升机刚刚完成组装赶到帕德耶,现在也在队伍中,一整个营以完备的体系出动,队伍最末尾是骑兵四连的摩托排和轮式火炮排,还有各连的后勤保障连和营部的装甲车辆小组。
“101营,你们这是做什么!”莱茵哈特的通讯接入来营部指挥车,严肃的质问:“我可没有下令吧?”
“报告旅长同志,是我下令的,我要为长谷川明日香少校报仇,所有士兵都是我威胁的,命令是我下的,与他们无关!”张凌志语气坚定的说。
“我不准,立刻停下,返回帕德耶,否则......”莱茵哈特话还没说完,张凌志直接挂断了。
“骑兵三连,启动电子干扰。”张凌志果断下令,骑兵三连电子作战排的分布在队列各处的15辆轮式电子战车启动,整个队列与外界通讯中断。
“莱茵哈特上校,101营的通讯中断,失去了定位信号,可能是开启了电子干扰。”
“啧,见鬼,101营和明日香一个德性,以下犯上。”莱茵哈特很生气的说,但是一相当明日香更多的还是担忧:“100营重装一连出动,卡提尼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追101营,援助他们,其他部队,按兵不动。”
卡提尼小队的五台重型战术机“卡提尼“根据101营最后的信号坐标前进,推测他们的前进方向,移动速度只有统御者的80%。
“前方58公里处发现帝国军雷达信号,请指示。”
“保持当前距离,等待其他单位协同。”张凌志想要让统御者能和其他单位一起作战,这样才能发挥最好的作战效率。
统御者战术机减速,与帝国军保持同速,保持距离,又不会丢失目标,其他单位油门焊死,追上距离30公里外的统御者。
“机动火炮排,立刻向帝国军集群发起密切炮火打击,截停目标,之后统御者集火敌战术机和坦克。”张凌志拿起对讲机看着面前十几个大屏分析情况。
GSU-12轮式火炮保持前进速度,炮手根据目标方向、速度、自身前进速度、炮弹参数输入计算机,自动计算出炮击参数。
“报告,完成射击诸元校准。”
“开炮!”十二辆GSU-12轮式火炮高高的抬起炮管,在满天黄土中一股强大的蓝光拨开,12发高爆弹精确落在帝国军集群前端。
几辆帝国军坦克和步战车当场被灌顶炸毁,一台帝国军战术机也被炮弹炸烂了头部监视器,随后一枚导弹彻底的摧毁了。
爆炸发生,帝国军集群停下,统御者小队拉近距离,驾驶员使用头瞄设备快速锁定多台战术机,发射了肩部导弹,以远在乱了阵脚的帝国军反应速度之上命中目标。
集群中出现多个爆炸,调转炮塔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怼在脸上,随着绿色亮光出现,这辆坦克就被熔穿击毁。
“敌袭!敌袭!立刻进入战斗!”爆炸就落在身边,帝国军指挥官惊恐的趴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嘶吼着。
一两分钟后攻击停止了,抬头一看,战术机都是残骸,坦克都是废铁,士兵都肉块。
“啊!可恶,快点离开这里!”帝国军指挥官被炸的头晕目眩,没有鼻翼的丑陋鼻孔流出蓝色的血液。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压迫感从他们后方高速接近,回头一看,6架武装直升机以超低空飞行极速靠近。
距离一公里时,直升机下方的25毫米机炮吐露蓝色火蛇。
25×180毫米规格的子弹以每分钟1800发的射速倾泻而下,无情的撕碎了帝国军士兵的盔甲,蓝色的血液化为血雾。
一路对地扫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四五十具不完整的尸体。
“帝国军正在溃逃!”统御者战术机驾驶员大声的喊道。
“追!摩托排,两侧包夹,全线追击!”张凌志在无线电中怒喊道。
摩托排的30辆核燃料电池摩托车正以180公里的时速从两侧追击了上去,车轮扬起沙土,步兵身穿的K53动力甲可以固定在摩托上融为一体,而双手可以使用双门肩扛式粒子炮,瞄准着帝国军战车射击。
帝国军战车蛇形走位,频频躲过攻击,很快一名摩托骑兵的弹药耗尽,放弃了追击。
“没那么容易!”摩托骑兵从后方举起一门粒子炮开火,打了敌人措手不及,粒子炮弹炸飞了这辆战车。
摩托排装备的特型摩托是最新一代氘氚核燃料电池驱动的,粒子炮由电池供应,弹匣十发的限制是为了保护超级电容避免过热而设置的。
至于能否解除限制,说明书上没有写,也没有测试过。
天上没有云彩,地上没有虫鸣,摩托骑兵们的耳朵里只有摩托的轰鸣与炮火的吼叫。
他们追击了57公里,一路上都是帝国军战车的残骸,紧张的追逐和紧张的战斗堆积压迫着装甲骑兵的体力与毅力,扣动扳机的手指有些麻木,高速骑行时的负荷使呼吸都有些沉重。
“前不见援军,后不见我军。”摩托排排长在无线电中伴随着沉重呼吸声说道。
“还要继续追击吗?继续追击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一名下士在无线电中问道。
“停下吧,继续追击下去我们也会遇险,跑太快了,我军没跟上。”排长说道,并开始减速,其余骑士见状纷纷减速,但一辆摩托疾驰而过。
“你干什么!”排长在无线电中问道。
“他们伤了长谷川少校,还想要我们的命!我哪能就此放手!”孤勇追击的摩托骑兵在无线电中愤怒的说道。
“你的命是长谷川少校舍命救下的,不要白白浪费生命!”排长愤怒的紧接着回应。
“......”无线电中沉默了一下,又传来爆炸声,通讯随即中断。
101营其他连在十分钟内相继抵达,营长张凌志走到摩托排排长身边。
“干的不错,击杀了不少帝国军。”张凌志拍了拍他的肩,看见排长眼神呆滞察觉异样,问道:“发生什么了?”
“营长,我损失了一个战士。”排长低声说完,张凌志愣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战斗避免不了牺牲。”
背景声里传来高昂的摩托声,排长的耳朵分辨出,这是摩托的低频脉冲声,他寻声望去,那名摩托骑兵骑着摩托回来了。
“排长!诶,营长!”那名摩托骑兵连摩托都没停稳就跑来大喊。
“怎么了,这么着急。”排长一把拦住刹不住的摩托骑兵问道。
“动力甲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弄的。”张凌志看见这名骑兵动力甲上到处都是划痕和弹孔。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追着帝国军找到了他们的前线基地!”骑兵有些兴奋接不上气的说。
排长和张凌志四目相对,神情有些微妙。
“规模如何?”张凌志追问道。
“占地面积是18号农场的一倍多,部署的兵力可能有5000左右,停放了一大堆战术机和三艘大飞船。”
“超过我们能力上限了,等旅长吧,想办法通知莱茵哈特上校。”张凌志话刚说完,101营的无人机连立刻起飞高速无人机,向旅部发送信息。
卡提尼小队就地待命,5台体型壮硕,装甲坚硬厚重,主武器PAK-550S型高能粒子炮的巨大身管彰显着武力,18米高的机体,10米长的炮管像一把长剑般傍在身边。
18号农场的手术室里白神还在继续进行明日香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复杂的眼眶电子化改造,并且已经完成神经连接,那枚设计精妙,制作精密的智能眼球植入了眼眶内,复杂的骨折也完成了拆除,全新的高适应性人工骨骼也完成了替换。
得知帝国军基地一事的莱茵哈特立即展开全息地图,在地图中标记位置,计算着最快路径。
“101营,大部队30分钟后抵达,在此之前请待命。”莱茵哈特下达了出击命令,100、102两个营立刻出动,帕德耶市交由第三空图团和刚刚抵达不久的联邦军的一个团级部队。
两个营兵分二路,102综合合成营向帝国军侧翼区域前进,负责承担侧路攻击,莱茵哈特带队的100重装营直接前往101营临时驻地汇合。
泛拉斯帝国军舰队已经被达和号挤到了外侧宙域,多次向诺兰-3运送物资和援军,全部被拦截击毁,梅萨摩耶公爵心急如焚,行星吞不下,增援进不来,面前的天使军战舰又坚如磐石,无法动摇。
“作战开始!”莱茵哈特一声令下,100和101两个营从正面方向快速前进,剑指帝国军基地。
一路上农田碾成烂泥,农舍撞成残骸,泥浆飞溅,群鸟四散。
三支卡提尼小队15台卡提尼冲在最前线,他们和坦克一起作为正面先锋主力,统御者小队则居于第二梯队,第三梯队是101的摩托排,射手座与火炮作为最后梯队跟在队伍最末尾。
无人机连的三百架无人机如黑云蔽日,冲向了帝国军基地。
“发现大量飞行物体高速靠近。”
“全部拦截下来!”帝国军指挥官大手一挥,基地的防空火力全开,几十道不可见激光光束在空中形成不可见的防空网。
一分钟后,无人机连放出的第一批320架无人机全部被拦截在两公里之外。
“报告旅长,第一波攻势全被敌基地防空火力拦截在两公里之外。”莱茵哈特立刻收到了来自无人机连的通讯。
“啧,无人机连,暂停攻击,等候作战命令。”莱茵哈特简单分析一下,认为继续无人机攻击只会造成更大的消耗,必需要瘫痪对方的防空系统。
100和101营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疾驰了20分钟,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盘踞在交通要道上的帝国军基地。
轮式机动火炮排根据坐标参数立刻修正射击诸元,在莱茵哈特的指示下,6辆GSU-12轮式火炮在15秒发射18枚混合型集数炮弹。
该炮弹内含24枚反装甲子弹头和64枚反人员子弹头,飞到坐标上空50米时自动炸开,36枚子弹头散开,覆盖6700平方米的面积,这片区域将会被炸的千疮百孔。
18枚炮弹覆盖了整个基地,子弹头密集的将这个基地炸了一遍又一遍,等卡提尼小队抵达时,只看见了残垣断壁,敌战术机都残骸都被撕裂成碎片,看不见任何活物的影踪。
无论从规模上还是地理位置,都不是之前所知晓的帝国军基地,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前哨基地,但是101营的那位摩托骑兵是如何绕过这个基地的?
不好的消息又传来了,前哨基地里没有哥布林,没有食物和弹药,所有战术机残骸也找不到关键的机械结构。
“这是一个假基地!”莱茵哈特意识到了,大喊道:“立刻前进,远离这里!”
所有部队紧急开拔,全速冲向前方,轮式机动火炮排和射手座最后一个离开前哨基地范围,不到一分钟,前哨基地就落下了无数炮弹。
所有士兵脊背发凉,他们若真没察觉出异样还停留在那,现在已经成了烈士。
下午五点的太阳已经落在北边的半空(诺兰-3的太阳南升北下),金色的阳光为大地镀上一层金光。
“黄沙卷烽烟,血月平原落!踏碎敌骨报血仇,不留活口葬深渊!”101营长张凌志油然而生,在无线电中豪情万丈带着血脉方刚的作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