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川根据李虎对周边地形的记忆,仔细规划了路线。
最优选择是尝试从废弃的环城高速切入,尽可能接近科技园区,并找到一条能将车辆开到数据核心楼附近的路径,以便后续运输沉重的能源组和设备。
路线确定后,林川将小队人数精简为三人:他自己、李虎以万钢。
李虎和林川一样,是经过基因药剂强化的战士,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反应能力都远超常人。
武器方面,主要以冷兵器为主——林川选择的长枪,万钢选择的是厚背大刀,李虎则携带一把加装了消音器和瞄准镜的弩弓。
热武器虽然也带了两把突击步枪和弹药,但共识是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开枪,巨大的声响在城市里无异于敲响的丧钟,会引来难以预料的风险。
次日,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三人已吃完简便的早餐,套上厚实的防刺服,将装备仔细检查后搬上那辆经过加固的皮卡,悄然出发。
皮卡行驶在破败不堪的城市道路上,映入眼帘的尽是文明的残骸。
残垣断壁诉说着昔日人类为了消灭变异丧尸和遏制病毒而进行的狂轰滥炸,只可惜,病毒的进化速度远超人类的毁灭能力。
一座座摩天大楼被扭曲、茂密的变异植物覆盖。
地面同样被各种奇形怪状的植被侵占,他们不得不小心避开堵塞道路的废弃车辆,其中不乏当年从空中坠落、如今已锈迹斑斑的飞行汽车残骸。
李虎驾驶着皮卡,凭借高超的技术在废墟间隙中七拐八绕,有时甚至不得不强行撞开挡路的轻型障碍物。
终于,车辆抵达了科技园区的边缘地带,前方道路被密密麻麻掉落的汽车、断裂的高架轨道和倒塌的墙体彻底堵死,无法再前行。
三人果断下车。林川手持长枪,万钢扛起大刀,李虎则端起了弩箭,呈警戒队形,开始向园区内部徒步渗透。
园区内部死寂得可怕,并未发现游荡的丧尸,这反而让三人更加警惕。
由对地图最熟悉的万钢打头,他们沿着预定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着地图上标记的数据核心楼摸去。
刚绕过一栋半边坍塌的大楼,目标建筑便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看似不高,但占地面积颇广的方正建筑,外墙是厚重的混凝土结构,窗户狭小,符合数据中心的典型特征。
然而,林川眼神一凝,敏锐地发现核心楼入口处,有七八个身影在漫无目的地徘徊——是丧尸!
林川压低声音,迅速部署,“李虎,远程点名,优先清除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我和万钢在你发动后立刻靠近,近距离清理。注意动静,速战速决。”
李虎沉稳地点点头,迅速寻找了一个隐蔽的射击位置,架起了弩。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咻!”
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一只丧尸的眼窝,那丧尸应声而倒,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上!”
林川低喝一声与万钢窜出,林川手中长枪枪尖寒光连闪,每一次直刺都精准地贯穿一只丧尸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
万钢则大刀挥舞起来,往往一刀就能将丧尸斩首。
在李虎精准的远程支援和两人高效的近战清理下,不过片刻,入口处的八只丧尸已全部倒地。
万钢迅速上前,用匕首熟练地剖开丧尸头颅,将里面的能量晶核一一取出收起。
清理完入口,三人不敢大意。
林川将长枪暂时靠在入口内侧,在建筑内部狭窄的空间里,长兵器反而会束手束脚。
他拔出了腰间的战术短刀,与手持大刀的万钢一前一后,形成交叉火力掩护。
李虎则端着弩,警惕地断后并负责远程支援。
推开沉重的、略有锈蚀的金属大门,一股混合着尘埃、霉味和淡淡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内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手里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柱在空旷的大厅和走廊中晃动,映照出散落的文件、翻倒的椅子和一些不明用途的破损设备。
根据地图指示,数据核心位于地下二层。
他们找到通往地下的消防楼梯间,楼梯扶手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三人放轻脚步,一步步向下探索,金属楼梯在寂静中发出微弱的回响。
来到地下二层,推开防火门,真正的数据核心层展现在眼前。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挑高惊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排列成行的巨大机柜,一直延伸到光线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
这些机柜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表面覆盖着灰尘和蛛网,但仍有极少部分,某些细小的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幽绿或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在证明这里曾是人类智慧与科技的结晶。
粗大的、颜色各异的线缆在架空的地板下和头顶的桥架上蜿蜒盘踞,有些已经断裂,垂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味,以及更浓郁的尘埃味。
整个空间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这种死寂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像是某种小东西被踩碎,又或是金属部件轻微摩擦的声音,从前方某个机柜深处传来。
林川和李虎几乎同时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都确认对方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万钢也握紧了大刀,肌肉绷紧。
有东西!
三人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放慢脚步,几乎是以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手电光不再大范围扫射,而是聚焦在可能有威胁的方向,光束在机柜间谨慎地移动,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他们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在这片埋葬了人类数据中心,任何活物——或者说,任何还能动的东西,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排排寂静的机柜,根据建筑图纸的指引,向着空间最深处、理论上防护等级最高的主数据核心阵列区域摸去。
最终,在手电光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被强化玻璃隔断围起来的独立区域,透过积尘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排列着更为庞大、结构也明显更复杂的服务器机组。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量子服务器的机构。而刚才那细微的声响,似乎也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