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蒋茜茜在微信里约好了过年首都再聚之后,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公司里也响起了下班的动静。
林川将林雨萌和林玉叫到办公室,提议一起用餐。
席间,他语气平常地告知两人,自己因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会离开公司一段时间。
晚餐结束后,林川便跟着林玉去了她临时的住所,主要是为了取回存放在那里的外骨骼机甲。
考虑到在现代社会的适用性,他只带走了那架挂载机枪的武装无人机,而将更具战略价值的光学隐身无人机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幕,恰好被落在后面、正准备去开车的林雨萌看在眼里。
望着两人前一后走进公寓楼的门厅,她扶着车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将外界隔绝。
一直强撑着的平静面具终于碎裂,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心底蔓延开来,迅速淹没了她。
这段时间以来,那种被无形分割权力、被逐渐边缘化的危机感,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却真实存在的醋意,在此刻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难受。
尽管林川从未明说与林玉的关系,但眼前这一幕,加上林川对林玉毫无保留的信任,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的心上。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林雨萌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闺蜜夏晚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接起电话时,那带着哽咽的“晚晴”二字,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萌萌?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夏晚晴吓了一跳,语气立刻变得紧张。
这一声关切的询问,仿佛打开了情绪的闸门,林雨萌的泪水更加汹涌,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夏晚晴二话不说,问清地址后,立刻开着她那辆拉风的宝马M5赶到了林雨萌的住处。
看到眼睛红肿、失魂落魄的闺蜜,她没有多问,只是晃了晃手中带来的红酒,“喝一点?”
几杯酒下肚,在酒精和信任的催化下,林雨萌心里的“黑匣子”打开了。
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最近的困境,工作压力巨大,空降的资方代表林玉分走了她的权柄,遇到难题无人分担。
前几天,她满怀期待地将精心准备的CG动画发给在海南度假的林川,换来的却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这让她倍感挫折和委屈。
夏晚晴安静地听着,看着闺蜜言辞闪烁、将大部分缘由归结于工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暗叹一口气,这哪里仅仅是工作的问题?
分明是闺蜜早已对那位林总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试问,一个年轻、多金、手握庞大事业蓝图,还曾在她危难时伸出援手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她很清楚,林雨萌得到的已经远超常人——公司5%的干股,按最新的估值就是三百多万,未来甚至可能价值数千万,这几乎抵得上她父亲拼搏半生的家业。
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等价交换。
这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加有可能的是林川就是个木瓜。
她只能顺着林雨萌的话宽慰,说林川可能是个事业型的,在感情上还没开窍。
但以她对林雨萌的了解,这位闺蜜智商情商双高,忍耐力也极强,单纯的工作压力不至于让她崩溃至此。
今晚,肯定发生了某件成为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事。
在夏晚晴不着痕迹的引导下,林雨萌终于带着醉意,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他……他跟林玉,一起回她家了……”
“噗——!”夏晚晴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就没问问你那位林哥哥,他晚上住哪个酒店?”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林雨萌混乱的思绪。
对呀!她立刻抓起手机,给林川发了一条信息。
此时,林川刚在林玉的公寓里放下装备,看到信息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回来。
“林总……”林雨萌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接起电话。
“怎么喝酒了?还喝这么多?”林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关切,“是跟夏晚晴在一起吧?少喝点。你看她开那车,就不像个安分守己的姑娘,别跟她学坏了。”
林雨萌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耳尖的夏晚晴立刻炸毛了,凑过来对着话筒嚷嚷:“林川!你凭什么以车取人?我怎么了?我开M5犯法啦?”
林川没想到夏晚晴就在旁边,还被抓了个现行,顿时语塞,只得尴尬地撂下一句“我……我要洗澡休息了,你们也早点散。”便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象着林川在那头窘迫的样子,林雨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积压的阴郁瞬间散了大半。
夏晚晴看着闺蜜破涕为笑,这才故意垮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林雨萌见状,赶紧收起笑意,反过来安慰起这个为自己两肋插刀、却无辜中枪的闺蜜。
另一边,林川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冲了个澡便早早休息了。
次日清晨,他带着打包好的外骨骼机甲和武装无人机,驱车回到了阔别一段时日的农场。
大黄和两只小羊还记得主人,亲热地围了上来。
但那两百多只散养的鸡就没那么可爱了,它们肆意妄为,将整个院子变成了“雷区”,地面几乎寸草不生。
林川看得头疼,直接联系了之前的养鸡场,将这帮“造粪机器”全部卖掉清场。
接着,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县城的超市、冷冻仓库和粮油站,大肆采购。
成袋的大米、面粉、各种耐储存的蔬菜、琳琅满目的速冻食品、月饼以及大量冷冻肉类,将他的面包车塞得满满当当。
回到农场,便是繁重的体力活——他需要将这些粮食包装拆除重新整理,装入一吨容量的吨袋。
即使他的身体经过基因药剂的强化,连续搬运、封装四个沉重的吨袋,也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
当最后一个吨袋封口完成,林川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就这样躺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气来,抬头看时,夜色已深,时针指向了晚上十点。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只待天明,便可再次开启通往末世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