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阿卜杜拉团队的大致方位后,林川没有立刻出发。
他将越野车开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断墙后,开始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他首先将存储在青铜空间内的急救药品,主要是强效抗生素、止血粉、血浆代用品和镇痛剂和高能量压缩食品取出,整齐码放在车后座,确保能快速取用。
接着,他将那架武装无人机取出,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车顶特制的支架上,安装电源并完成自检。
长长的弹链被仔细挂好,确保供弹顺畅。
他低声吩咐:“小丸子,接管无人机操控权限,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响应我的指令或自动应对威胁。”
“指令确认,主人。无人机系统检测在线,随时可以升空。”手环上传来小丸子清晰的回应。
做完这些,林川才开始更换装备。
他脱下便装,换上了一套性能优良、便于行动的多地形迷彩战术套装,脚蹬作战靴,手持一支加装了光学瞄准镜和战术配件的M4卡宾枪,腰间战术背心上插满了备用弹匣和一些基础求生工具。
最后,他将那个装有TW-1型外骨骼机甲的金属箱取出,巧妙地将其外部伪装成一个大型的军用技术背包,背在了身后。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上去就像一名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私人军事承包商。
他再次核对了坐标,发动汽车,小心翼翼地驶向哈利德所说的那座半塌的伊斯兰教宣礼塔。
车轮下的土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这里曾是叙利亚北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如今已彻底沦为废墟的写照。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经历过末世废土的林川,也感到一阵心悸。
目光所及,几乎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
曾经的两三层小楼被炮弹精准地削去上半部分,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街道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和瓦砾堵塞,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灰尘、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烧得只剩框架的汽车残骸零星散布在废墟间,一些断壁上还残留着早已褪色的政治标语或孩童的涂鸦,与眼前的景象形成令人心酸的对比。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平民在废墟间小心地翻找着什么,听到引擎声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藏起来。
设定好坐标,林川驾驶着越野车,驶离还算有序的边境区,真正深入那片被战火彻底蹂躏的土地。
他谨慎地驾驶车辆,避开可能埋设简易爆炸物的主要道路,在废墟间迂回穿行。
两个小时后,那座标志性的伊斯兰教宣礼塔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塔身原本优美的轮廓被粗暴地破坏,上半部分不翼而飞,只剩下残破的基座,孤零零地矗立在小镇的中心——如果这片废墟还能被称为小镇的话。
林川将车停在塔附近一段相对完整的墙后,熄火。
他端起M4,压低身体,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快速而安静地向塔基靠近。
塔基周围散落着建筑碎块,依稀能看到一些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
很快,他发现了保镖哈利勒描述的那个巧妙伪装过的入口——它被设置在一堆看似随意的瓦砾之后,实际上是一个半地下结构的小房间入口。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伪装物被轻轻挪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疲惫、胡须杂乱、同样手持武器的中东面孔探了出来,正是保镖哈利勒。
当他看到只有林川一人,并且是如此专业精干的装扮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先生?您……您一个人来的?”他原以为会看到一支小型车队或至少一个小队。
“一个人够了,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救人的。”林川语气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阿卜杜拉情况怎么样?”
哈利勒脸上瞬间布满阴霾:“非常糟糕……缺乏药品,伤口严重感染,一直在高烧,处于昏迷状态。昨天我们被迫转移时,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车上有药和食物,跟我来。”林川言简意赅,立刻转身带路。
两人快速返回越野车旁。林川拉开车门,将准备好的药品箱和一个装满食物的背包递给哈利勒。“先拿进去,我警戒。”
“谢谢!太感谢了!”哈利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接过物资,迅速返回伪装点。
林川则留在车旁,依托车身作为掩体,持枪警戒。
几分钟后,他确认暂时安全,才快速退入那个伪装点。
内部空间狭小而压抑,只有一盏依靠小型电池供电的露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汗味和伤口腐烂的异味源。
角落里,阿卜杜拉躺在一张破毯子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头滚烫,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他头上、胸腹处缠着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和血水浸透的肮脏绷带,从包扎的形状看,显然是爆炸破片造成的伤害。
另一名保镖靠坐在墙边,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仍有丝丝鲜血不断渗出,脸色苍白。
哈利勒正手忙脚乱地打开药品箱,看到里面齐全的药品,尤其是强效抗生素和静脉输液设备时,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立刻先给受伤的同伴注射了抗生素并更换敷料,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阿卜杜拉最严重的伤口。
林川看了一眼阿卜杜拉的状况,情况比林川预想的还要严重。
如果没有自己带来的这批现代药品,以他这种严重的感染和高烧,在这缺医少药的环境下,恐怕真的熬不过这几天。
“你们处理伤口,我上去建立警戒点。”林川对哈利勒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他沿着塔基残存的内部结构,小心翼翼地攀爬到了这座半塌唤拜塔的相对制高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废墟小镇。
他取下望远镜,开始系统地、逐片区域地仔细观察起来。
远处的零星枪声、更远处传来的隐约爆炸声,以及下方废墟间偶尔闪过的、身份不明的人影,都提醒着他,这片区域远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