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法蒂玛从浴室中走出来时,连见多识广的林川也不由得怔住了。
热水洗去了她脸上多日积累的污垢与风尘,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那是一种近乎象牙般的白皙,细腻光洁,完美契合了龙国传统文化中以白为美的审美取向。
她的五官兼具东西方的特点,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窝带着明显的地中海血统特征,但整体轮廓却又比典型的西亚人更加柔和精致。
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洗净后显得格外清澈明亮,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她身材高挑匀称,虽因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有些清瘦,但骨架优美,曲线已然初显。
林川着实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从难民车上带下来的这个小姑娘,竟生得如此标致,且恰恰长在了绝大多数龙国人的审美点上。
他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讶异,拿起房间电话让酒店送些吃的上来。
“随便坐,休息一下。”林川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他们所在的是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房间是个小套房,带独立的卧室、客厅和卫生间,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已属难得。
食物很快送来,是简单的烤肉、饼和沙拉。
林川在餐桌旁坐下,却发现法蒂玛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食物悄悄咽了咽口水,却没有上前。
“过来坐,吃饭了。”林川招呼道。
法蒂玛这才迟疑地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餐具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在她的认知和以往的经历里,女性往往需要等待男性先用餐,或是在一旁进食。
这位来自遥远东方的丈夫,似乎有着不同的习惯。
两人默默吃完这顿简单的饭。
林川本想让她留在房间休息,自己则去医院看看阿卜杜拉的手术情况。
这位黄金商人的生死,关系到他后续的黄金变现计划和一些布局,可不能出差错。
但当他起身时,衣角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
法蒂玛仰着脸望着他,那双刚刚还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不安与哀求。
林川心里叹了口气。“……走吧,一起去。”
找到哈利勒时,他正在医院等待区的长椅上打盹。
林川不得不再次佩服这位保镖随遇而安、倒头就能睡的强大心脏。
“哈利勒。”林川叫醒他,“手术怎么样?”
“林先生!”哈利勒揉揉眼睛,立刻清醒,“很顺利,医生刚才出来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麻药过了明天就能醒。”他汇报完,目光落到林川身后的法蒂玛身上,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略带促狭的笑容,“哦!这位是……林先生,您的眼光真是……令人惊叹。”
“只是碰巧。”林川淡声道,“心软而已。”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主治医生走出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确认了哈利勒的话,并告知医院会安排护工照料,让他们可以回酒店休息。
离开医院,哈利勒邀请林川去喝一杯,被林川以疲惫和需要清洗为由婉拒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和阿卜杜拉敲定后续事宜,然后尽快回国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
回到酒店房间,林川先打电话让前台帮忙购买一套适合法蒂玛的衣物和内衣。
接着,他自己走进了浴室,准备冲去一身的风尘、硝烟和疲惫。
然而他刚打开花洒,浴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法蒂玛站在门口,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脸颊微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决然。
“你……做什么?”林川吓了一跳,下意识扯过浴巾围住自己。
“你是我的丈夫,”法蒂玛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用的是她在车上说过的那种将自己交付的逻辑,“我……我应该服侍您。”
“不用!”林川立刻拒绝,语气有些急促,“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等衣服送来了你换上。”
法蒂玛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垂下眼睫,没再说话,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川快速洗完,换上酒店的浴袍出来时,心里还有些尴尬。
酒店的效率比预想的慢,购置合身的衣物需要时间。
“法蒂玛,”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今晚你睡客卧吧?”
话音刚落,他看到坐在床沿的女孩肩膀微微一颤,抬起头时,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您……不要我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很干净的……我真的是……您是不是嫌弃我?”那句“我是处女”似乎难以再次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她颠沛流离、失去一切的世界观里,这几乎是她所能提供唯一的也是全部的价值和忠诚证明。
林川感到一阵头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拒绝,在这个刚刚脱离地狱、将全部生存希望寄托于他身上的女孩心里,可能被解读为彻底的否定和遗弃。
“……不是。”他最终无奈地让步,“上来吧,先休息。”
法蒂玛的眼泪瞬间止住,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迅速钻进了大床的另一侧,紧紧贴着边缘躺下,尽量不占太多地方。
林川也上了床,刻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身心俱疲的两人,很快在酒店的寂静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川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
尚未完全清醒,他便感觉到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
法蒂玛不知何时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蜷缩过来,手臂无意识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睡得正沉。
晨间的生理反应让林川有些尴尬,他试图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挪开。
这一动,却惊醒了怀里的女孩。
法蒂玛睁开惺忪的睡眼,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仰头看向林川。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交汇,呼吸可闻。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紧。
隔着薄薄的睡衣,少女青春躯体的温热与柔软清晰传来,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酒店沐浴露的清香。
一夜安眠似乎驱散了她昨日的一些恐惧,此刻的她,更像一个单纯依恋着温暖怀抱的女孩。
林川呼吸一滞。他想起自己注射基因药剂后,身体机能大幅增强的同时,某些方面的欲望和自制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算了……”他低声叹了口气,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漫入房间。
良久之后,林川靠在床头,进入所谓的贤者时间。
他揉着眉心,对自己日益薄弱的意志力感到一丝无奈。
基因药剂强化了他的身体,似乎也放大了某些本能。
看着身边因疲惫而再次熟睡、眼角还带着泪痕却嘴角微扬的法蒂玛,他轻轻替她掖好被子。
该去办正事了。
他需要去见阿卜杜拉,把该谈的事情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