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灼烤着皲裂的大地,周围零星散布着枯死的树,和干死的草。
王谷就倚靠在一根没了树皮的枯树上,无聊的叼着一根草。
一旁一位面容黝黑,左脸还有一道疤的汉子,有些不耐烦的踢了踢旁边的枯草,口中念叨着:“他娘的,怎么还不来?”
“行了,你他娘从刚刚就嚎个没完,嘴不渴啊”王谷一抹额头上的细汗,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操他娘的!那群龟儿子指不定还在那几个娘们儿肚皮上快活,咱俩倒在这儿快晒成人干了”
想起前几天抓到的那些个娘们,刀疤男小腹处一顿邪火,更他娘的烦了。
沙沙......
极其细微的动静,王谷耳朵瞬间警觉,身体本能地伏低。远处,两个穿着破旧,皮肤黝黑的汉子,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藏身处摸来。
“操!被发现了,真他娘的晦气。”
“嘿嘿,你输了,给钱。”
“急个卵,等老子回去给你”输钱的汉子没好气的回嘴,两人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哟,龟儿子们还知道来换岗啊?还以为你俩要死在那几个婆娘的肚皮上了。”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他娘的不是过来了嘛。”输钱的汉子有些窝火,也没啥好脸色。
赢钱的则一把搂过王谷的肩膀,咧嘴笑道:“这傻货偏不信你耳尖,非得他娘和老子赌,哈哈哈,干的漂亮,回头拿了钱,老子请你吃酒。”
王谷则无所谓的摆摆手,他现在只想回寨子躺倒。这鬼天气,已经连着三个多月滴雨未下,往来的商队也不多了,靠劫掠过路的流民,还不够塞牙缝。
傍晚时分,天空悄然聚起一片乌云
王谷看着远处天边那团乌云,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吗?”
不知怎的,今日自己的心绪格外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寨子中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其中混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男女呻吟,对这些王谷也早已习惯了。
一名汉子急匆匆跑了进来,直扑大当家的营帐。接着寨中就响起了集结的号声,在这傍晚时分格外刺耳。二当家带着大约二十来人从寨中出发,这当然也包括了王谷。
路上王谷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远处大路上,发现了一个单骑的身影正向着寨子的方向晃来。
因为目标只有一人,便由二当家领着二十来人去拦截。
然而,这短短的路程中,王谷的心却越发的不宁,左眼皮突突直跳。
远处的人影骑着马正慢悠悠的小跑,速度不是特别快,躲在暗处埋伏的众人借着那还未落下的残阳隐约见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纤细的腰肢在逆光中显出动人的弧线,背后交叉负着两柄长剑,待到接近时,来人骑马的速度似乎更慢了。
“是个女人。”一个眼尖的瘦猴模样的男子低呼,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女人?”
“操,嘿嘿嘿”
“操他娘的,弟兄们今晚又能开荤了。”
淫邪的窃笑和粗鄙的议论在众人躲藏的地方蔓延。
“闭嘴!”
二当家的一声低喝,让众人暂时压下了骚动。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终于看清马上的人。
一身从未见过的黑色劲装,紧裹着曼妙的身姿,上身短衣利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下身是同样紧束的长裤。柳叶细眉下,一双仿佛盛满无尽哀愁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长发在脑后挽成髻,两缕青丝垂落颊边,被红绳系着。
美人!绝色美人!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寨中那些劫掠而来的普通货色根本不能与之相比。梦里都没有过的绝色,人永远想象不到认知外的东西,就比如眼前这活生生的仙子,所有人眼珠发红,恨不得立刻扑将上去。
王谷也看清了来人,也被女人的美所震撼,原始的冲动在体内蠢蠢欲动,但是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更严重了。
天边的落日即将沉下,乌云似乎已靠近了寨子。
马蹄声骤停——
“上”二当家一声令下。
埋伏的匪徒呈半包的态势将女人与马团团围住,唯恐怕猎物跑了,众人拼命前冲,将最后那一丝能逃脱的缺口也填补了上去。
“骚货,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嘿嘿嘿,美人儿想去那儿呀?”
“这大晚上出来,莫不是想去约会小情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露骨下流,已经有人开始将身上的衣服解开,甚至猴急的已经解开了裤头想要彻底释放出来。
女人脸上依旧是那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是被众人的阵仗吓到了,这神情更刺激了匪徒们的兽性,更加肆无忌惮淫笑着,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马上的女人轻盈落地,依旧是那幅我见犹怜的模样,众人更加迫不及待了。
轰隆——!
天空一阵巨雷炸响。
在草丛中未挪动半分的王谷,此刻心跳的如同要炸开。
危险!极度危险!
这是这么久以来在荒野形成的直觉,这个直觉已经救了他无数次,此刻他想往回跑,跑的越远越好,远离那个女人。
但腿脚不听使唤,只得卧在草堆中不再动弹。
女人对着逼近满脸淫笑的二当家,勉强扯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红唇微启,仿佛无声地哀求着什么。二当家狞笑着,大手抓向女人的肩头,女人也已缓缓将身后的两柄唐刀抽出,只是众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噗嗤!
一声刀剑入肉之声,随后是重物落地之声。二当家的手落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没看清,只是一瞬那手便落了地,二当家当即惨嚎出声。
“臭婊子!给老子抓住她,老子要弄死她!”
二当家踉跄后退,扑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捏住断开的手臂处,五官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
众人也不再犹豫,齐齐扑向女人。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四人被利落的斩首,人头滚落,脸上凝固的表情,依旧是方才的贪婪与淫邪。
血飙向了一旁冲过来的人,血腥似乎唤醒了一丝他们的理智,但不到两息,又是三具身体倒下。
速度太快了,快到众人根本没来得急反应。
这时剩下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但他们停下来了,女人却没有。
扑通!又是一具身体倒下。
两具!三具!
短短的时间已经折损了一大半的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都不再前进,而是开始往后跑。
但,太迟了,人一个一个倒下。
女人并没去追那跑远的两人,只是手腕一抖,唐刀挥出,唐刀旋转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轻鸣,精准的将跑远的两人双腿齐膝削断,双双惨叫扑倒在地。
女人这才迈着轻盈步伐,如同一只暗夜中行走的黑猫。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两人腿已经被削断,但还在奋力的向远处爬着,血顺着陡坡往下流,看见女人走近,两人更加卖力的爬着,手指也早已被地上的碎石划破,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
女人抬手,唐刀凌空飞回她手中,在两人布满血丝的眼中,光影闪过。
不到一分钟,地上除了女人已无站立的人,目之所及皆是尸首分离的场景。
“求......求你,饶饶我一命,饶了我这条狗命!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饶了我!饶了我啊!”二当家跪倒在地上,头早已磕破,但仿佛没有知觉一样,涕泪横流,嘴中不停的求饶。
女人站定在二当家面前,女人对着二当家再次露出那一抹带着怯意勉强的笑容,看着那么美。
正当二当家以为有机会时,刀光一闪。他只觉得下巴一麻,随之而来是剧烈到令人休克的疼痛。
他的下巴被整齐削落,二当家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挣扎,血流不止。
女人不再看挣扎的二当家。
她捡起一件被匪徒脱下的肮脏外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刀上的鲜血。
随后轻盈的翻身上马,从鞍袋里取出一把油纸伞,轻轻撑开,几乎是在伞面撑开的一刹那,雨滴刚好落下。
马蹄轻叩被血浸透的大地,缓缓前行。
经过王谷藏身的草丛时,那双含愁带怯的媚眼,朝他的方向轻轻一瞥。
只一眼。
草丛深处,王谷浑身一颤,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