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吗?”
一个慵懒中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身着纯黑劲装的年轻男子。他随意地坐在宫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脸上戴着面具,面具右上角缺失一块,露出底下的剑眉与一只眼睛。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柄唐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不时侧过头,看向远方混乱的城区,眼中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等待任务开始前的烦躁。
“这么久没用,深层校准不需要时间,急什么。”
声音的主人是个女人,同样一身黑色劲装,女人长的极美,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但手上的速度不减,在面前的全息屏上输入着指令。
她的脚边,是个三角支撑起的机械体,周身一圈指示灯亮着红光。
“我看到那些的丑八怪,强行与另一个丑八怪进行交配”
一个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面容精致的小男孩,同样一身黑衣,举着一个机械望远镜,观察王宫外的惨剧。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人类总是逃不开这七宗罪”女人动作不停,抽空回了一句。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无法理解,那么丑的女人,他们是怎么克服生理性反胃去接触的?虽然那些男人更丑。”
年轻男子对着刀锋轻轻哈了口气,用衣袖仔细的擦拭着,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还能为什么?原始的冲动被环境无限放大,多巴胺淹没了可怜的大脑皮层,这时候,对他们而言,发泄的对象只是个符号,是美是丑,都无所谓了,纯粹的兽性驱动罢了。”
叮——
“好了”
女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角机械体的红光切换为蓝色。一股无形波动以机械体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准备开始干活儿了”
年轻男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响。他甚至没有助跑,只是脚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从这王宫的最高处一跃而下,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小男孩将身后的小背包转到身前。从包中取出一个小皮球大小,表面布满精密纹路的多面体,小手在特定位置轻轻一按。
多面体发出一声蜂鸣,一道蓝光如呼吸般亮起。紧接着,多面体各个面块旋转展开。无数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尘埃,从展开的各个面块中汹涌而出,扩散开来,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如果将其放大无数倍观察,会发现这些都是结构复杂到令人咋舌的微型机械。
“斗篷已开启,构元体蜂群已释放,可以彻底清理了”女人对着空气说着。
王宫御书房中,卫二执棋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这瞬间的异样并未引起萧祯的注意。
御书房外,跪倒一片的铁勒蛮兵见前面的黑衣人动身向他们走来,刚刚稍缓的恐惧瞬间炸裂。
哭喊求饶声、额头叩击地面的闷响再次响成一片。
黑衣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经过众人身边,对他们的丑态视若无睹。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深处,跪伏的人群才如蒙大赦,瘫软在地,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水和冷汗。
“将军,那...那两个煞神似乎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
将领的身体仍在微微发颤,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身首分离的尸体:“再等等,万一他们折返......”
良久,一个蛮兵大着胆子向前爬了几步,探头张望,确认远处确实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站起身。
嘭!
那士兵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离得稍近的人被淋了满头满脸。
“啊——!”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血腥的画面与蛮兵们惊恐万状的反应,通过一只构元体清晰地传达到远去的卫四眼中。
城中,烧杀掳掠,奸淫屠戮,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又黑又瘦,一群丑八怪。”
小男孩和女人缓步走在残破的街道上。平民的凄惨哀嚎,铁勒蛮兵的凶残暴虐,在小男孩眼中激不起半分涟漪,他的注意力似乎全被那些丑陋的面孔占据。
“都是些挣扎求生的底层民众,这连年的干旱光是活着,就已是耗尽心力,哪还有时间打理外表?”
她抬手指向一条岔路:“你去那边,让这场野蛮的狂欢停下来。”
就在这时,几个蛮兵发现了这突兀出现的一大一小。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小男孩和女人那精致得不似凡人的小脸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法遏制的淫邪。
“看老子发现了什么,一对落单的极品。”
“真他娘的勾魂,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带劲的货色。”
“妈的,老子先看到的,那女人归老子。”
污言秽语中,几个蛮兵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狞笑着扑了上来,肮脏的手掌直抓向两人。
小男孩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凝结起冰冷的杀意。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扑过来的几个蛮兵身体猛地一顿,瞬间化作十几块冒着热气的碎肉,散落一地。躲藏在房中的平民目睹这诡异恐怖的场景,吓得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卫九,你这样我很不放心,卫二的叮嘱你当耳旁风了。”
“这不能怪我,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再说了几个丑八怪而已。”
“你想把整个东京都的人都杀光吗?听着,不准再随意杀戮。”她看着卫九那副不乐意的样子,又补充道,“再丑的也不行。”
卫九极其不情愿地鼓起腮帮子:“早知道我就跟卫一他们了。”
“等这边的事忙完了,你才能去找卫一。”
卫九耷拉着脸,一边往前走,一边嫌恶地扫视着周遭地狱般的景象:“一群丑八怪,光看着,我就犯恶心。”
拐过一个燃烧的街角,更不堪的一幕撞入眼帘,一群衣甲尽褪的蛮兵正狂笑着,粗暴地压在两名衣衫破碎,哭喊挣扎的妙龄少女身上;旁边,三名蛮兵死死按着一对疯狂嘶吼的中年夫妻;另一边,还有四名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被几个蛮兵踩在脚下,满脸屈辱和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给你们五秒,跪下。”
卫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施暴者的狂笑和受害者的哭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嘶,真他娘的好看。”一个蛮兵看清卫九的模样,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嘿嘿,让老子先试试这小崽子什么滋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蛮兵将卫九从头到脚扫视了个遍,舔着发干的嘴唇。
“长成这样的极品,老子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不尝尝鲜太他妈亏了。”
其他蛮兵闻言,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哄笑。听着这群丑八怪的污言秽语,卫九居然笑了出来。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想放过你们了。”
“不放过我们?”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想怎么不放过爷儿几个啊?”
“还是说用你嘴来......”
哄笑声更加放肆。然而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蛮兵的身体同时一僵,连那几个正在施暴的动作也定住了。
“呕!呕!呕!”
所有蛮兵猛地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一团团带着粘稠唾液和鲜血的肉块被吐在地上。赫然是他们被齐根切割下来的舌头,剧痛瞬间席卷了他们。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但失去舌头的巨大痛苦和满嘴的鲜血让这群蛮兵陷入了恐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旁边被钳制的夫妻趁机挣脱,以为是得了救援,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受辱的女儿,紧紧抱住,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四名被踩着的士兵也茫然地被放开,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这是救援到了吗?
“你们运气不错,这次只取舌头。现在,给你们三秒,跪下。”
几个蛮兵终于反应过来是这诡异的小男孩所为,剧痛和羞辱激起了凶性。他们强忍着剧痛,赤红着眼,挥刀就向卫九恶狠狠地扑砍过来。
两只构元体出现在扑来蛮兵的前方,相互吸引之间,拉扯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带着恐怖高温的激光,斜向扫过。
几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瞬间被高温熔融焦化,无一丝鲜血喷溅。失去手臂的蛮兵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闷嚎,倒在地上疯狂扭动。
“最后一遍,跪下!”
目睹这恐怖而诡异的手段,剩下的蛮兵彻底被吓住。他们顾不上嘴里的剧痛,扑通跪倒在地。
卫九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蛮兵,看向那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人,以及那四个被吓得呆立原地的守城士兵:“你们,也一样。”
四个士兵立刻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然而,那饱受摧残的一家人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忘我的哭嚎着。地上几个失去手臂的蛮兵也在痛苦地翻滚哀嚎。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卫九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唰!唰!唰!
几个断臂的蛮兵,和抱头痛哭的一家四口,动作骤然凝固。
下一刻,他们的头从脖颈上滑落。
卫九那张如天使般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一群听不懂人话的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