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帅帅很关心新兰芳大区传染性脑残病毒在星岛地区的蔓延情况
——如果有未来，那这段历程的历史，大概率就是这么记载的。
但事实上，他关心的是联邦南区发展的大棋，至于传染性脑残病毒......有点类似于残酷、荒诞、幽默的时代细节。
真相如何，尘埃落定后，便是再多野史也写不明白，垃圾信息恰似永恒的臭水沟，会不断地污染着观察者的观测。
“宋总，星岛大区的情况不容乐观，传染性脑残的事情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处理的过于酷烈，星岛外城区的很多人，对联邦的看法已经彻底变了。
“比如，一个从新新西兰北岛迁移到外城，寻找进入星城穹顶的男人，娶了一个巴拉特女人缓解性压抑，然后为自己的老婆先安排上了新兰芳大区的传染性脑残身份。
“然后，他的妻子就因为他的爱和托举，忽然就死了，死在了联邦对新兰芳传染性脑残的大阻断计划中。
“您说，这个失去妻子和爱人的男人，会如何看待联邦呢？
“可能站在高层的角度，看到的是发展过程中的必然波澜，涛动绝对会出现，于是主动控制出现的时机和地点。
“但对于具体的个体而言，太酷烈了，太酷烈了。”
曹长捷还是决定稳一手，他可以表现得有智慧，但不能表现得太有野心，用近乎于圣母和懦弱的回答，反而可以控制他和宋帅帅的距离。
有点像男女谈恋爱，你可以欣赏我，但请不要欣赏太多，曹长捷毕竟是刘家乐这一派的人。
“呵呵，小曹，这就是你的局限性了，你们这些小东西，心里面的想法总是过于温柔。
“世界上现在还有九十亿人，死九万算什么？死九百万、九千万、九个亿都不算什么！
“人太多，已经是世界性的顽疾，尤其是对我们东国人而言，其他国家的人，太多了。
“甚至元老院也在担心人口，南北非洲、巴拉特、南美，到处都是人，他们还搞了一个特殊的项目，名为金苹果进化。
“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其实就是2020大美食时代的再一次回归，不过这次，他们是定向清除占世界人口最多的两大族裔。
“对了，小曹，从你作为年轻的东国人的视角，你怎么看他们搞的金苹果计划项目？”
老登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曹长捷反而挺享受这种过程的。
顶级个体的注意力本身就是极度稀缺的资源，他和刘家乐接触了一次，便直接改了命，现在宋帅帅愿意和他多交流，他当然乐于从命。
比如，仅仅只交流了一会儿，他便立刻得知了人类文明当今最隐秘的阴谋......无价的信息免费送，因为宋帅帅这种层次的大势力领袖，早就站在了规则之巅，拥有了无限的资源
——至于宋帅帅还在追求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金苹果进化.....元老院集团的本质是一艘属于白人的方舟。
“是那些老牌的白人领导者家族和曾经的新生代白人精英，在旧日秩序崩溃中，为了继续维持自身的相对优势，而抱团打造的方舟。
“他们从失败中诞生，本身的意识形态就带有鲜明的逃难色彩，于是，便在恐惧中回归了极端保守，甚至为了凝聚共识，搭建了以贵族元老院为核心的治理核心。
“这种保守和恐惧，贯彻他们的势力地上下，如果没有核弹，他们早就完蛋了。
“顺着这个底层逻辑，就是他们于恐惧中延续了曾经的不当人策略，叠加保守的思路，取了金苹果引起众神纷争的意义，打造了金苹果进化这个特殊的项目。
“所以.......看起来像是失败者的哀嚎，且您已经知道了这个项目，说明您们这些老前辈早就在盯着他们的动静了，总之......应该对我们联邦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吧？”
曹长捷其实很理解元老院集团为什么会搞金苹果进化这类项目，说到底还是怕，失败者从失败中活了下来，但恐惧依然存在。
且通过金苹果进化项目，表面上威胁的是非洲的黑哥、南亚的三哥，实际上也是隐隐在威胁东国人......你们不要逼我们噢，逼我们的话，我们也会反击的。
细想，甚至还带点被霸凌的应激感，就像曹长捷说的，本质是失败者哀嚎，甚至本质是应激哈气。
“哈哈哈哈，是的，是的，是的！
“就是失败者的哀嚎，哈哈哈哈，那群蠢货啊，小曹，你这句失败者的哀嚎说的太准确了哈哈哈。”
曹长捷不懂宋帅帅的笑点，但这个比他小十几岁10后小屁孩显然还挺随和。
“不过，他们的哀嚎也需要重视，可现在的00后，哎......都不中用。
“你不一样，老刘看好你，我现在也开始看好你了。
“当然，金苹果进化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些老家伙自然会处理，你只需心里有数，知道咱们的对手们都不安分就好。
“你现在的任务，主要还是在星岛那边，星岛的局势很特殊。
“咱们牧野对星岛是志在必得的，要拿下星岛大区的主导权，冲刺巨企！
“你在那边，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么？”
扯淡和交流的环节结束，具体的业务问题上，宋帅帅表达了对曹长捷的支持。
不过，其实曹长捷根本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支持了，星岛牧野的力量现在还没完全动起来，他再拉更多的资源暂时也没用，尤其是，宋帅帅的支持他还不好拿......
“宋总，集团对星岛牧野的支持我当然明白，不过暂时不用多余的资源。
“倒是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问！”
面对坐在高大座椅上的机械巨人，曹长捷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七大巨企中，巴拉特产业振兴联盟本质一坨，剩下的六家，除了我们东国掌握的三个和‘两个半个’外，只剩下元老院集团。
“所以，幸福农业联盟、顺空联内的非东国部分，以及元老院集团整体，是不是您们这些老前辈，在第二、第三次公司战争中故意留下来的？
“毕竟，如果死九亿人都只是数字，那搞两场粮食危机，定向清除三五十亿人，其实也不难吧？”
金苹果进化算什么，就是搞成了，能弄死九亿人么？
虽然用能‘减员’多少人来对比，显得很抽象很血腥，但东国人这一块儿，自古以来都对生命有种宏大的漠视。
讨论问题嘛，道德框架可以存在，但站在规则之上的角度，道德不过是治理工具箱中的一种治理工具罢了。
论定向清除人口的能力，掌握最先进生产力的东国显然是最强的，只需要粮食危机......
金苹果进化的病毒不一定能毒死人，因为人有免疫系统。
但没吃的，真能把人饿死，而且是无差别的饿死.....
巨人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矮子曹长捷，嘴角微微勾起。
“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一直担心零零后都是沙比、都是脑残，现在看，多虑了。
“董事会上，老刘说你知道用‘没有外患就自己造’的思路去看待问题，我当时就感觉你小子有点意思，本质上有一种魔性。
“只有用魔性的思维去看待问题和事实，才能意识到动因中的残酷底层代码，最光明的无暇圣人，一定是最能驾驭魔性的魔头。
“用矛盾论去解释，便是把握矛盾的实质，把握矛盾实质中的两个方面。
“小曹，你的猜想，其实就是答案，只是，答案本身是变化的。
“好好干吧，我们已经老了，新的答案，需要你们这代人去写。”